2026年6月7日，“高效能治理中的政府市场关系”学术研讨会在兰州大学城关校区齐云楼204会议室举行。本次研讨会由兰州大学中国政府绩效管理研究中心、兰州大学管理学院主办，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政府职能研究”(24&ZD140)、甘肃省拔尖领军人才项目“大数据驱动的公共绩效治理创新”提供项目支持。来自北京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复旦大学、上海交通大学、南京大学、中共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西安交通大学、南开大学、山东大学、同济大学、浙江工商大学、华侨大学、汕头大学以及《管理世界》等单位的专家学者齐聚兰州，围绕高效能治理中的政府市场关系展开深入研讨。

开幕式

开幕式由兰州大学社会科学处处长、管理学院教授王学军主持。兰州大学副校长、管理学院教授沙勇忠作主题发言。

沙勇忠代表学校对各位专家学者的到来表示欢迎，并围绕数字时代的社会科学理论解释力、高效能治理与政府职能转型、政府市场关系重塑等议题阐释了本次研讨会的重要意义。他指出，在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和发展新质生产力的背景下，深入研究政府与市场关系，对于把握国家治理现代化的理论逻辑与实践路径具有重要价值。期待与会专家从不同学科视角出发，在充分交流中凝聚学术共识、拓展研究空间。

专题一：政府市场关系的理论、方法与治理基础

专题一以“政府市场关系的理论、方法与治理基础”为主题，由王学军主持，上海交通大学国际与公共事务学院长聘教授刘帮成、《管理世界》杂志社编辑王群光担任评议人。

北京大学政府管理学院长聘教授杨立华以《从由政府定边界到由市场定边界：政府和市场关系处理的新范式》为题作报告。杨立华从中国传统政治经济思想与现代经济理论出发，讨论政府和市场关系中“边界由谁决定”的核心问题。他回顾了我国优秀传统文化中的经典论述，并结合现代经济理论指出，传统产权逻辑有效的关键其实在于激励机制设定而非仅仅产权设计本身，政府权力有其不可忽视的内在属性，合理有效的政府与市场边界应从传统的“由政府定边界”逐渐转向更加尊重市场、社会和公众需求以及更好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的逻辑理路。

中国人民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教授臧雷振以《从概念建构到方法规范：政府市场关系研究中的解释路径》为题作报告。臧雷振比较分析了不同国家自主知识体系建构的路径与成效，指出社会科学的竞争本质上是解释权的竞争。报告还进一步从概念建构方法出发，分析了“有为政府”“有效市场”“营商环境”“新型举国体制”等概念背后的理论转化机制，指出概念和理论并非简单“提出”，而是需要通过严谨的方法加以建构、检验与规范化表达。

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教授李瑞昌以《高效能治理中的规划行政》为题作报告。李瑞昌围绕“高效能治理中的政府与市场关系”命题，指出面向“十五五”时期，社会治理、科技创新、宏观经济治理、农业农村、国际传播、国家安全、军事治理以及“一国两制”等八大领域均涉及治理效能提升问题。李瑞昌将规划制定、规划牵引与规划实施概括为“规划行政”，并提出八大领域的高效能治理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体系化规划实施的程度。

山东大学政治学与公共管理学院教授李辉以《合法性的再生产：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高效能治理的政治基础》为题作报告。李辉从政治合法性的理论问题出发，提出在当代中国政治框架内，高效能治理并非简单的行政效率概念，也不是权宜性的绩效交换，而是为政治共同体持续供给正当性、动态巩固执政根基的重要机制。她以“战略输入—能力转换—绩效输出—认同反馈”为核心循环，构建了高效能治理作为政治基础的分析框架。

在专题一的评议与讨论环节，与会专家围绕政府市场关系研究中的概念规范、理论创新、方法路径和治理基础等问题展开交流。评议专家认为，多个报告从理论范式、方法规范、规划行政和政治基础等不同角度切入，既回应了政府市场关系研究中的基础性问题，也为高效能治理研究提供了更具解释力的分析框架。

专题二：政府行为选择与产业科技发展

专题二以“政府行为选择与产业科技发展”为主题，由兰州大学管理学院教授、公共管理系系主任吴旭红主持，中国人民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教授臧雷振担任评议人。

 南京大学政府管理学院教授于君博以“The National Champion Returns: Huawei’s Narrative Strategy and Technological Realignment amid the US-China Technology Conflict”为题作报告。于君博以华为为案例，围绕中美技术竞争背景下国际化企业如何在国家期待与市场逻辑之间调整自身定位展开分析。报告基于公开信息，揭示华为在制裁前后的核心的叙事策略转变。于君博指出，这一转变反映了中国国际化企业在地缘政治压力下通过角色重塑和技术路径调整增强组织韧性的过程。

同济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副教授郭磊以《多层次、多支柱养老保险体系中的政府与市场关系》为题作报告。郭磊提出在基本养老保险中，政府主要通过权利保障、强制安排、财政补贴和组织实施发挥主导作用；而在企业年金、职业年金和个人养老金等制度安排中，市场机制、个人选择、税收优惠和金融机构参与则发挥更重要的作用，认为养老保障体系完善需要在政府兜底、市场参与和个人责任之间形成更加协调的制度结构。

西安交通大学公共政策与管理学院教授王洋以《政府资助科学的影响研究》为题作报告。王洋聚焦科学基金资助对科研人员学术表现的影响，结合因果推断、断点回归、双重差分等研究方法，介绍了关于科研人员早期资助经历、人才项目资助以及高风险高回报资助机制的系列研究。报告从实证角度揭示了政府资助机制对科学发展方向、人才成长和创新类型的重要塑造作用。

浙江工商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教授刘兰剑以《以科技创新引领产业创新：基于浙江省的案例》为题作报告。报告从“高投入与低势能并存”的现实问题切入，指出我国研发投入总量和强度持续提升，但基础研究占比、原创性突破和产业转化之间仍存在结构性张力。刘兰剑提出“创新引力系统”分析框架，强调技术突破形成创新势能，知识溢出构成创新场域，政府的重要作用在于降低知识从基础研究到产业应用过程中的制度阻力和转化阻尼。

南开大学周恩来政府管理学院副教授凌争以《地方政府与紧密型城市医疗集团改革》为题作报告。凌争以某市紧密型城市医疗集团改革为例，回应普通城区在政治资源、财政资源不足情况下如何推进公共服务整合的问题。报告认为地方政府可通过搭建平台、重划医保支付边界、建立结余共享和绩效激励等方式，在不大幅增加财政投入、不改变既有行政隶属关系的前提下，提升医疗资源配置效率，缓解看病难、看病贵等问题。

在专题二的评议与讨论环节，与会专家围绕政府行为选择、科技创新资助、产业发展政策、养老保障体系建设和公共服务改革等问题进行了深入交流。评议专家认为，专题二的报告将政府市场关系置于产业科技发展和公共政策实践的具体场景之中，展现了政府行为、市场机制和制度安排之间的复杂互动，也为理解高效能治理如何服务新质生产力发展提供了多元视角。

专题三：数智技术与高效能治理

专题三以“数智技术与高效能治理”为主题，由兰州大学政治与国际关系学院教授、政治学系系主任肖涵主持，北京大学政府管理学院长聘教授杨立华、南京大学政府管理学院教授于君博担任评议人。

中共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国家治理教研部教授张克以《 “十五五”时期推进高效能治理的风险挑战与战略任务》为题作报告。张克认为当前高效能治理面临外部环境不确定性增强、国内经济下行压力加大、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带来治理新课题等多重挑战。针对这些问题，未来应持续推进机构职能体系优化协同高效，健全国家治理运行机制，提高干部高效能专业化履职能力，以数智化提升国家治理整体效能，并加强国家治理效能评估研究和应用。

中国人民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教授张楠迪扬以《要素价值释放下的公共数据授权运营模式分析》为题作报告。张楠迪扬围绕公共数据授权运营中的政府市场关系展开分析，区分了“授权”与“运营”两个环节，指出授权是一种不涉及数据所有权转移的行政性赋权，运营则包括数据基础治理和场景化开发。报告总结了三类授权模式，以及两类运营模式，并比较了各个模式在制度成本、市场活力和数据要素价值释放方面的差异。

华侨大学政治与公共管理学院教授赖诗攀以《信息供给何以被排斥？职业打假、数字平台与制度落差显性化》为题作报告。赖诗攀从“更多信息供给是否必然带来更好治理”问题出发，分析了基层执法人员为何会对职业打假这一信息供给行为产生系统性排斥。赖诗攀认为，职业打假的趋利性信息供给与数字投诉举报平台的程序刚性相结合，压缩了基层执法人员用以吸纳制度落差的裁量空间，使法律合规要求与小微主体实际合规能力之间、处罚标准与实际危害性之间的张力被显性化，使得打假信息受到公共管理者的排斥。

南开大学周恩来政府管理学院教授锁利铭教授以《网络视域下现代化城市体系与联动发展的治理优化》为题作报告。锁利铭从现代化城市体系和区域联动发展两个政策概念入手，尝试以网络结构解释城市体系优化的内在逻辑。报告从节点属性、连接纽带和网络结构三个维度分析了城市网络运行机制，认为联动发展可以通过调整主体、领域和机制，打破行政同质化、功能同质化等网络趋同倾向，提升城市体系的开放性、多样性和动态适配能力。

在学术评议与讨论环节，与会专家围绕数智技术嵌入国家治理的边界、数字平台对基层裁量空间的影响、公共数据开发利用中的制度约束，以及高效能治理理论体系建构等问题展开深入交流。评议人结合各位报告的理论贡献与研究设计提出了建议，认为本专题从国家治理现代化、数字平台治理和城市治理风险等不同维度切入，展现了数智技术赋能高效能治理的多重面向。

专题四：高效能治理中的政府角色与政企互动

专题四以“高效能治理中的政府角色与政企互动”为主题，由兰州大学管理学院教授、机关事务管理研究中心主任郎玫主持，浙江工商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教授刘兰剑、南开大学周恩来政府管理学院副教授凌争担任评议人。

南开大学周恩来政府管理学院教授赵聚军以《企业为什么会对政府的回应不满意？》为题作报告。赵聚军将政府回应性研究的关注对象从一般公众拓展至经营主体，识别影响经营主体满意度的关键因素。研究发现，诉求主题是影响企业满意度的重要变量，涉及纠纷的诉求更容易引发不满意；处理时间、重复来电、责任部门等因素也会影响企业对政府回应的评价。报告认为面对企业诉求，政府既要提升回应效率，要注意区分行政回应、市场协调和司法解决之间的边界，从而提升政府回应的精准性和有效性。

厦门大学公共事务学院长聘副教授姜子莹以《从有为政府到有理解力的政府：经济发展变迁中的国家工业理解能力》为题作报告。姜子莹从新产业政策时代的国家能力悖论出发指出，政府更加积极介入产业发展，能否带来更好的产业绩效，关键在于政府是否具备理解复杂工业技术体系的能力。报告提出“国家工业理解能力”这一概念，强调政府需要形成对技术路线、工程瓶颈、供应链节点、组织协同和创新生态的相对独立判断，并将其转化为政策和产业结构塑造能力。

汕头大学法学院副教授廖逸儿以《以营利促进公益？——高质量发展背景下专项债效能损失及其可持续路径》为题作报告。廖逸儿围绕专项债支出方式对公共治理效能的影响，指出专项债“项目收益与融资自求平衡”的制度要求可能在公益事业领域引发治理效能损失。报告认为，企业家政府运用市场工具必须坚守公共性和公益性边界。专项债相关研究不能仅停留在拉动投资效果层面，还应进一步讨论其对公益性、公共性和财政支出绩效的影响。

兰州大学管理学院教授王学军、博士研究生冯岩以《政府与市场之间：赋能型政府框架下的政府引导基金》为题作报告。报告从发展新质生产力背景下政府职能的新定位出发，介绍了团队完成的政府引导基金容错免责机制的政策效应成果。进一步指出，政府引导基金的关键不仅在于“敢不敢投”，更在于如何判断投向、连接资源、赋能市场。未来应围绕容错免责机制设计、长期绩效评价体系、行政督导与市场化运作边界等问题持续深化研究。

在专题四的学术评议与讨论环节，与会专家围绕经营主体诉求回应、政府产业政策能力、专项债与公共性边界、政府引导基金治理机制等议题展开交流。评议人指出，本专题集中回应了高效能治理中的政府角色问题：政府既不能简单退回市场之外，也不能以行政力量替代市场机制，而应在理解产业、回应企业、守护公共性和赋能创新中不断校准自身职能。

会议总结

王学军作总结发言。他指出，本次研讨会围绕“高效能治理中的政府市场关系”这一主题，聚焦政府与市场关系的理论基础、产业科技发展、数智技术赋能、政府角色转型和政企互动机制等重要议题，既有宏观理论关怀，也有扎实经验研究，充分展现了公共管理学科回应中国式现代化实践问题的学术自觉。与会专家从不同领域、不同方法和不同研究对象出发，对高效能治理中的政府职能、市场机制与公共价值进行了多维度阐释，为进一步推进“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政府职能研究”提供了重要启发。研讨会在热烈的学术交流中圆满结束。